墜亡碩士曾長期給導師送飯按摩 導師:認優惠瞭義父子|李浩|王攀|任霞

墜亡碩士曾長期給導師送飯按摩 導師:認優惠瞭義父子|李浩|王攀|任霞

墜亡碩士曾長期給導師送飯按摩 導師:認優惠瞭義父子|李浩|王攀|任霞


  原標題:“陶博士”的最後人生

 陶崇園宿舍樓,他從樓頂天臺墜亡。新京報記者 陶若谷 攝王攀讓陶崇園稱呼自己為“爸爸”的聊天記錄。受訪者供圖陶崇園本科畢業時,王攀實驗室部分成員合影(第一排左五為陶崇園,第二排右四為王攀)新京報記者 陶若谷 攝

  3月26日7時28分,陶崇園從五層宿舍樓頂的天臺墜亡。警方調查結論為高墜死亡,排除他殺,不予立案。

  墜亡者為武漢理工大學三年級的研究生,距離他26歲的生日隻有兩天。事發前,他曾向傢人抱怨研究生導師王攀對他各種控制,令他困擾。

  事發後,傢屬在陶崇園的電腦中發現瞭一個名為“2018畢業資料”的文件夾,裡面保留瞭自2017年10月以來所有與王攀有關的聊天記錄和郵件往來。陶崇園姐姐陶敏發微博稱,陶崇園多年以來承受著導師王攀的“精神摧殘”,並將自殺原因指向他。

  王攀對陶敏的指控,稱均不屬實。他表示,自己確實把陶崇園當成入門弟子培養,對他期望值很高,壓瞭不少擔子。

  記者近日走訪陶崇園的同學以及王攀的學生,試圖還原師生二人之間到底存在一種怎樣的關系;以及一個即將畢業的研究生,又如何一步步走向死亡。

  “忍忍吧,再挺幾個月就過去瞭”

  3月26日凌晨2點,一個電話打亂瞭任霞和全傢人的生活。

  電話那頭,兒子陶崇園說身體不舒服,“頭脹,喘不過氣,腦子裡一直在思考問題,睡不著。”任霞問不出究竟,起身準備穿衣服,想去學校看看他。幾分鐘後,兒子又打回來告訴她不用來,“明早再說”。

  陶崇園的宿舍裡,劉兵(化名)聽到這幾通電話,覺得有點奇怪,“有病看病就好瞭,幹嗎打給媽媽,又說別擔心。”隨後,他聽到陶崇園又打給瞭導師王攀,也說身體不舒服。

  通話過程中,宿舍室友都醒瞭。王攀和陶崇園室友也講瞭幾句,讓室友打120帶陶崇園去醫院,“多看著點他。”三個室友穿好衣服起身,叫瞭車。陶崇園忽然又說不去瞭,像小孩一樣不願下床,勸瞭幾次也不聽,也問不出到底怎麼瞭。將近凌晨三點,大傢陸續睡瞭。

  5點14分,一個室友起床發現陶沒在床鋪,打電話問他,他支支吾吾瞭一陣。大約10分鐘後,他回宿舍瞭。吱呀的開門聲,是迷迷糊糊的室友聽到陶崇園的最後一個動靜。再睜眼時,他們已經聽到樓下任霞的號啕大哭。

  天剛亮,擔心瞭一夜的任霞就出門瞭,去學校看兒子。任霞在華中師范大學的食堂做後勤,走到武漢理工大學大約20分鐘。她一路上都在想,她和兒子有事一般通過微信交流,很少打電話,到底怎麼瞭?

  6點20分左右,她在宿舍樓下見到瞭兒子,“臉色不是蠻好”,說瞭一句,“媽,來瞭”。

  任霞回憶,兩人多數時間沉默,偶爾用傢鄉話聊幾句。聽兒子說心裡煩,就帶他去校門口吃早飯,“一碗熱幹面沒吃完,就說吃不下瞭”。往回走的路上,陶崇園又說起導師王攀,“我感覺我要崩潰瞭,我不曉得怎樣擺脫王老師。”

  任霞勸他,“再忍忍吧,能不翻臉就不翻臉,再挺幾個月就過去瞭”。此前,陶崇園和母親說起過導師王攀對他的各種要求,任霞都勸他忍。

  陶崇園回答,“媽,我的心情你不明白。”

  然後,他轉身就要走。任霞想拉住他,陶崇園沒理會,徑直往宿舍方向走,之後跑瞭起來。任霞跟在後面追。

  50歲的任霞累得氣喘籲籲,還是追不上前面的兒子。

  幾分鐘後,任霞追到男生宿舍樓的院門口,隱約聽到有人喊“跳樓瞭”,灰色水泥地上,一雙棕色鞋子讓她瞬間慌亂,她擠過門禁沖進院子,兒子陶崇園趴在血泊之中。

  聽到哭喊聲的劉兵驚醒後,沒敢探出窗看,心裡隱約知道是他。

  事件發生後,通往天臺的樓梯口已經上瞭鎖,警方對傢屬稱,在那裡找到一件黑色外套和鑰匙。經過調查,警方認定陶崇園為自殺身亡,不予立案。

  優惠陶崇園自殺的前一天,根據多位同學回憶,他踢瞭一場球,聚餐後回到宿舍睡覺。晚飯時間出門,23點左右回到宿舍,中間的幾個小時,沒有人知道他去瞭哪裡。

  3月31日,陶崇園的宿舍還和往日一樣,他床鋪下的綠色塑料桶裡堆滿臟衣服,常穿的那件籃球衣搭在最外面。劉兵和另一個室友站在窗邊,發瞭會呆。他們清楚地記得,三年前,剛讀研時選宿舍的那天,為瞭搶這間屋子,既定時間9點半開始,陶崇園拉著他們8點半就趕到候選地點。

  “三層又朝南,窗戶剛好有陽光。”陶崇園說。

  班主任的軍事化作風

  2011年,19歲的陶崇園從武漢新洲區一所中學考入武漢理工大學自動化學院。對於經常考第一的他來說,隻能算一次失敗的高考。

  他大一就讀的班級,班主任叫王攀。1971年出生的王攀2003年至2005年在武漢理工大學進行博士後研究,現任校系統科學與工程研究中心副主任、控制與決策研究所所長。

  在同學李浩等人的印象裡,王攀算是一個合格的班主任。雖然不教課,但和學生走得很近。比如暑假時王攀讓班委統計貧困生,對於貧困生回傢的路費他給報銷一半。對班委和單科第一的同學,尤其照顧。

  李浩說,陶崇園就是王老師最喜歡的那個類型:學習好,老實,人品好。晚自習上,陶崇園坐得筆直,刷刷寫字。基本每天,他都是最後一個走的。

  盡管在學習上有足以驕傲的成績,年年都拿獎學金,但陶崇園顯得不太自信。

  李浩有一次和他聊起一位政界名人,陶崇園問那是誰,李浩隨口說,“這你都不知道?”兩人分開後,他收到陶崇園發來的信息,“不知道不是很正常嗎?”來自城市的李浩才意識到,這個人很認真,也許不該這麼對他說話。

  他隱約知道陶崇園來自武漢城郊的農村,父親在50公裡外的老傢養魚,母親在華中師范大學食堂工作。陶崇園的衣服和生活用品沒有一樣品牌貨,很少用網絡用語或表情包,平時和同學交流不多。

  王攀有一個實驗室,名叫C&D,是“控制與決策”英文名稱(control&decision)的縮寫。這是一個自動化領域的術語,但“控制與決策”的這套理論不但應用在學術上,也經常被王攀掛在嘴邊,教育大傢時刻謹記,應用於生活。

  入實驗室要“拜師門”,陶崇園成為第一批入選的本科生。李浩隨後也加入瞭,“拜師”那天陶崇園帶著他去。在王攀傢裡,他行瞭下跪禮和作揖禮,陶崇園站在一邊。“他比你大,就叫哥哥吧。”王攀說。

  李浩覺得這些“還算正常”。另一名實驗室的成員劉辰卻不這麼看,“我內心是很抗拒的,對自己親爸也沒跪過,心裡覺得很別扭。”劉辰從一進校,就感受到王攀老師軍事化的作風。

  生活中,他經常要求學生立正、轉身、站軍姿、做俯臥撐。他喜歡運動,足球、羽毛球、乒乓球等都有規律地鍛煉。他經常說自己“反應靈敏,運動能力、天賦強”,讓大傢多鍛煉。叫學生名字的時候要喊“到!”無論在現實生活中,還是在實驗室QQ群裡,對所有人都提這樣的要求。

  不過,李浩和劉辰都承認,在照顧學生和花錢方面,“他很大方”。實驗室的人幾乎都給他帶過飯,他會多給一些,算“跑腿費”。

  除瞭實驗室,王攀還組建瞭一個足球隊。高中時隻打籃球不踢足球的陶崇園,被他拉進隊裡。

  在同學們眼裡,比起剛入學時的內斂,陶崇園慢慢放開一些。球場上,他是中後衛,實驗室裡,他是年年拿獎學金的學霸。他還受命為實驗室管賬。

  劉辰說,王攀為自己的實驗室設置獎學金,但得獎的要貢獻出一部分,畢業生也要回報實驗室,“不是強制的,但大傢基本都會給”。他還聽陶崇園提起,得獎時王攀會多給他一些,再讓他把多給的捐出來,“這是老師幫我樹立威望”。

  任霞和丈夫都記得,本科期間,王老師對孩子很好,還托人往傢裡帶過茶葉和水果,“別人都是給老師送東西,這個老師還給我們送東西。”

  “曲線救國”

  轉折出現在2014年末。

  本科即將畢業,陶崇園申請瞭保送華中科技大學研究生,並得到該校一位導師的認可接收。

  多位同學記得,陶崇園十分想去,但王攀希望他留校,他不知如何拒絕。

  “對王老師總覺得有種壓抑感。那種服從式的對話,不願意也得願意。”劉辰說。

  陶崇園最終還是留在本校。王攀成為他的研究生導師。

  陶崇園在寫給華科導師的郵件中說:“我申請取消華中科技大學專業型碩士資格,一是答應過導師留在本校,二是與導師商量後有出國讀博的可能。”2014年,王攀給他寫瞭一份承諾,“優先推薦該同學赴美讀博”。

  放棄瞭理想的學校,但陶崇園對出國讀博士仍抱有很高的期待,可事情沒有他想象中的順利。

  2016年10月17日,他曾向一位學姐咨詢,想找老師請教申請國傢留學基金,王攀知道後很生氣,用瞭“叛逃”這樣的詞。陶崇園想直接申請出國,而王攀希望他留在研究所讀博,即使出國,也希望申請“聯合培養”的學校。

  學姐鼓勵他,尊重自己的選擇,“我們都被他說過,不用在意”。

  在此後的一年裡,陶崇園一直為出國讀博努力。他的外號叫“陶博士”,在李浩眼裡,他就是為博士而生的人。念大一時,李浩聽到他講夢話:“這一行乘以多少加上這一列……”他第一次知道有人做夢也想著線性代數。

  2017年入秋,進入研三的同學大多數為找工作而奔走。陶崇園不在其中,所有人都以為他要讀博士,包括他自己。

  九、十月份,陶崇園聯系瞭幾所國外院校的導師,其中一個曾是王攀的學生。這位導師與王攀溝通後表示,“我大概率不會接收,除非您同意。”

  王攀回答,“如果陶放棄武漢理工大學的碩士學位,則我無權做任何建議。”這份聊天記錄也被陶崇園保存在瞭電腦裡。

  聊天記錄顯示,與陶崇園交流時,王攀連問瞭兩個問題,“你是否決定不在研究所讀博?你是否願意承擔在對上一個問題回答‘是’後,研究所給你的相應系列反應?”

  陶崇園問,“王老師,我能當面和你談一談嗎?”王攀說,不回答這兩個問題,就沒有談的必要,“隻需回答是或否”。

  兩人並未就出國讀博一事達成一致,王攀在聊天中明確表示不會推薦其出國,並讓陶崇園“三天內離開實驗室”。

  陶崇園暫時放棄瞭出國讀博的計劃,他對劉辰和李浩說,打算畢業工作一年,再考博士,那樣就不需要導師簽字。在武漢,他找到瞭一份年薪20萬的工作。

  任霞也知道這件事,兒子告訴她,這是“曲線救國”。陶崇園最大的夢想,就是到高校當老師,他需要一份博士文憑。但他曾和同學說:“我是百般不願意讀他(王攀)的博士,讀瞭我的人生就是他的瞭。”

  兩個月前,陶崇園收Coupon到姐姐發來的一個鏈接,標題寫著《寒門博士之死》,講述瞭今年1月發生在西安交通大學一起和導師有關的博士自殺事件。他說,如果自己讀瞭博士也是這個結局。

  一語成讖,隻是,他還沒等到考上博士的那一天。

  終於解脫瞭

  沒有妥協的陶崇園被踢出瞭實驗室的QQ群。

  2017年10月26日,王攀發出群公告:經研究,決定解除陶崇園同學實驗室基金會秘書一職,因為他目前的道德水準已滑落道德底線以下。之後又發瞭一條,把“以下”改成瞭“附近”。劉辰說,估計王老師也覺得,陶崇園“道德水準在底線之下”,沒人相信,不能服眾。

  在學生們眼中,王攀幾乎不坐公交車,如果Best Deal去遠處,就由一名學生開車接送,這個學生若不在,由陶崇園負責叫出租車。“6點15分、6點45分電話叫我起床!”“是!”這樣的對話經常發生在師生之間。

  王攀有潔癖,很少碰紙幣,掏錢給學生時,就拎起衣兜,“你自己拿。”李浩還給他修過運動鞋,開膠瞭,用502粘好。

  他一個人住在教職工宿舍,屋子刷的白墻,木地板上堆瞭些雜物。李浩去送飯時,隻有他一人在傢,“也沒聽人提起,屋裡還住著什麼人”。

  李浩說,王攀白天運動完之後,他要放松一下肌肉,就會找學生按摩。大多數人都很反感,偶爾輪到瞭去一兩次,“主要是陶崇園去,王老師也看不上我們,覺得我們不夠自律。”

  李浩第一次給他按摩是晚上八九點鐘,“手掌拍拍後背,捶捶腿,按按腿”。旁邊電視開著,他記得是一場體育比賽,邊按王老師邊問近況,說“談談心”。

  “按完他很客氣地說,謝謝,然後我就走瞭。”

  被王攀“看不上”,同學們反而有些慶幸。每次約陶崇園吃飯,到瞭八九點鐘他就得走,“誰都知道是去王老師傢”。

  王攀曾多次要求陶崇園喊他“爸爸”,而王攀也常常稱呼陶崇園“兒子”。根據聊天截圖,王攀曾反復讓陶崇園“坦坦蕩蕩地說出那六個字。”而那六個字則是“爸我永遠愛你”。

  陶崇園縱然極不情願,也還是叫瞭。這件事直到兩人聊天記錄曝光,陶崇園身邊的朋友才知道,覺得不可思議。

  他試圖跳出王攀的圈子。被踢出群那天,他和一名同學說,看到“道德之光”、“弘揚”這樣的詞就感到一陣莫名的害怕,現在終於解脫瞭。

  可此後的數月裡,每晚十點多他還是會收到王攀發來的消息,找他“談心”。兩人言語間,陶崇園不像從前那麼百依百順,有時會以身體不舒服為由,稱“想休息瞭,望老師批準”。

  “我把過去的人生都理解瞭”

  3月22日中午,陶崇園又接到王攀發來的指令,“想吃華師的菜”。此前,他已經把飯費保管權交給另一名同學,並表示以後不再負責這個工作。

  中午12點左右,送飯時因為禮儀的問題又被說教。他在傢庭群裡抱怨:受不瞭瞭,送飯還要鞠躬致歉。

  他給王攀發瞭一條短信,“我冒著雨給您送瞭飯,我肚子餓的咕咕叫,我哪裡想到別的什麼,我隻想趕緊回去吃飯,為何您要求這麼高。”

  媽媽勸他能不翻臉就不翻臉,他說,“肯定不翻啊,我隻是希望有我自己的空間,但我不希望和他走近,我承受不瞭瞭。”

  當天晚上,陶崇園與本科同學王元東約瞭晚飯,陶崇園沒怎麼吃,說不太舒服。他說自己最近在研究人性、哲學和水屬性,覺得很好玩。

  王元東問起他和王攀的關系,他說“基本上搞定瞭”,不像平日提的那麼多,倒是提起剛交上的女朋友,別人介紹的,還沒見過面就在微信上確立瞭關系。

  飯後,他們去瞭學校的足球場。女足正在訓練,陶崇園走過去,傳授射門技術。王元東覺得他很反常,“這個人從不秀花哨”。

  3月24日,王元東收到陶崇園的微信:我把過去的人生都理解瞭。

  事件發生後,有人在QQ群和王攀公開對話:“您長期以來的壓制,這確是事實,通過他傢屬提供的信息,也能看出他非常想要脫離您這裡。現在所有的矛頭都指向您,您應該站出來提供證據。”

  王攀在群裡回復,“我忽略瞭一個事實,他可能是隱忍著和我裝著很親密,我和他很早就認瞭‘義父子’關系,對他期望值很高,壓瞭不少擔子。”但對於傢屬方面提出的不讓畢業、主動保研退回、推薦讀博不兌現三件事,他稱均不屬實,會拿出證據。

  王攀稱他曾在與陶崇園交流時,指出他有抑鬱癥,並在研究所內部小范圍通報,將他列為重點關註人員。陶敏覺得不可能,“陶崇園和每個人相處都很好,除瞭王攀”。

  在QQ群裡,王攀說自己哭瞭兩天,“你們公開哭,我隻能偷偷哭。”對於這個回應,李浩覺得,“可信的是,他確實把陶崇園當成入門弟子培養,可悲的是,他都不知道自己錯在哪兒瞭。”

  他記得王攀反復講過自己讀博的經歷,由於和系主任有矛盾,發瞭十幾篇論文仍不讓畢業。答辯時,他把院長請過來,院長讓大傢說看法,沒人吭聲,院長說,我覺得不錯,於是通過瞭。他教育我們,“遇到困難,要自己想辦法,有實力才行。”

  4月1日,王攀的辦公室大門緊鎖,手機和座機均無人接聽。對於傢屬的指控,校方回應稱,已成立調查組正在調查。記者撥通自動化學院陳姓副院長的電話,他表示拒絕回答任何問題。

  陶崇園離開的第七天,任霞一臉倦容地斜靠在床上。丈夫坐在旁邊,多數時間沉默不語。他們的兒子就躺在300米外的殯儀館裡,全傢人在附近賓館住下,等待校方的答復。

  生命終結前,陶崇園在傢庭聊天群裡反復提到魚。他說,每個人都是魚缸裡的魚,他往群裡發瞭一首歌,歌名叫《魚》,任霞第一次按下瞭播放鍵,優美的音樂裡,女歌手唱著,“如果有一個世界渾濁的不像話,原諒我飛,曾經眷戀太陽。”

  (文中除陶崇園、王攀外,其他人名均為化名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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責任編輯:張玉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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